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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读书】挽火化雪◎北岛「青灯」  

2008-06-18 22:23:02|  分类: 读书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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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读书】挽火化雪◎北岛「青灯」 - kivo - 念情书◎優しい時間

 

 

 

北岛的《青灯》,在我看来约莫就是一场“挽火化雪”的行程。

“挽火化雪”这个词其实并不存在,而是我依据书中一首诗的末两句硬造的。诗是北岛写给魏斐德(Fred  Wakeman)的,在回忆完一个学术老人之后,北岛这样在最后写着——

 

美女如云

护送内心航程

青灯掀开梦的一角

你顺手挽住火焰

化作漫天大雪

P2122

 

《青灯》里无不充斥着北岛这种情绪。从辑一的忆人,到辑二的忆事,无一不像一个走过一片繁花,却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花谢花飞,终究明白一切只是命定,一切只是天数。《青灯》这一意象,更让人象到幽深的佛寺,黑魆魆的残夜里,如豆一般的微光,无法撕破整片黑夜,却能保有一点自我的尊严。

如此下来,北岛在忆人忆事时,并不着眼那些人物的伟大功绩,又或者说,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光彩夺目的部分,只选择一些微小的,如凡人般亲近的事例,书写如诗般的深情。

我在阅读中时常被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和事件打动。如他写蔡其娇时,那个老人的形象是如此生动:第一次见面就单刀直入问是否有性经验,沉迷于沙龙被别人称为“蔡求蜜“,外出郊游时总要先和女孩跳舞直到跳不动才去摄影,贪嗜螃蟹,喜欢《草叶集》……一个有点色,却又享受人生的老人鲜活的出现在读者面前。而这样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老人,却在文革时表现出了他的乐观与傲骨。面对说他是黄色诗人的指责,他就举唐诗宋词的例子来反对,甚至还大方地退一步接受:因为他的皮肤是黄色的。“但他又接着说,皮肤不能决定诗人的品质,比如,普希金的祖父是黑人,不能说他是黑色诗人……”(P69

就是这样一个老人,还写下了对爱情如是的看法——

“爱情的存在不是为了使我们幸福,而是为了向我们表明在忍受上我们能有多坚强。世界上没有比无言的爱情更高贵、更令人幸福的了。以无欲念的爱克服愁苦,也许这是迷途的爱、沉睡的爱。肉体有限度的满足,是人的最低权利。爱情是人类精神的一种最深沉的冲动……”(P6970

在当今社会中,贪恋名牌、迷恋快感导致了许多让人无言的现象滋生。尽管展现了很大的包容,然而社会依然渐渐生病了。网络这个虚拟的社会中,更是一个缩影。当个人将自己化为太阳,认为自己是整个社会的主宰时,言语暴力、伪专家成为主流。“我思故我在”渐渐变成了“我拽故我在”,而沉思的时间,已经被磨损在追名逐利,勾心斗角之中。

北岛预言式的诗句,仿佛一个有力的宣言。面对喧嚣、每个人都争着出头的世界,总有些人默默地退到角落里,挂着一抹淡然的笑,将漫天热闹沸腾的火焰,随手化成冰冷清冽的大雪,安静地落在肩头。然后,他们如暗夜的青灯,安静地蛰伏在自己的位子上,闪着微光,不为照亮整个世界,只为让看到他们的人获得一丝光明和温暖。

以及,还原为人的尊贵!

 

本文引文均出自《青灯》(北岛,江苏文艺出版社)。

 

PS:今天买了两本李碧华的书《缘分透支》,《七滴甜水》,很久没看她的书,有点怀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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