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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K书】不是神的神◎黄信然「直到四季都错过」  

2012-01-05 10:24:24|  分类: 读书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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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K书】不是神的神◎黄信然「直到四季都错过」 - kivo - 念情书◎優しい時間

 

我们总是习惯称那些过去的事情,为“似水流年”,仿佛这么一说,很多的不堪与伤痛就会渐渐淡去了。

又有时,我们会将回溯的记忆美化,剔除那些黑暗与残破的部分,只留下朦胧如诗的淡雅。然后,那些其实我们自身都不太相信的记忆,就变成我们只能相信的记忆了。

事实上,很多人对于昨日那个消失的自己,是不了解,也不愿去深究的。更多时候,他们往往会自己给自己一个定义,只是这些定义,主动权并不属于他们。更多时候,他们是被别人所定义的。别人说“你是好人”,你就成了良善者;别人说“你真失败”,你就成了失败者。

 

也许你不愿承认,但很多时候,你,就是这样可怜又可悲的你。

 

黄信然就在他的第三本小说《直到四季都错过》中,一次又一次写下这样的无可奈何。故事里的四个孩子:林一二,陆单双,杜双城,赵萌萌,在他们本应最恣意的青葱岁月里,遭遇了这个世界加诸在他们身上的无形重压。敏感细腻的好学生林一二,遇上了单纯可人的女孩陆单双。连名字都仿佛命定契合的他们,就此展开了一段淡如流水的美好恋情。然而,学校里坏学生之首的杜双城因为爱上了单双,于是以粗暴的力量横插其中,让他们的和谐轰然崩塌。而与杜双城毫无血缘关系的“妹妹”赵萌萌却深爱着与她一起保有“秘密”的杜双城,她如刺猬般疯狂驱逐所有可能阻挡她爱情的可能,而种种矛头,最终直指一二与单双……

他们就像被安排好的角色一般,分成两个壁垒。在全书四幕的前半部分,作为好学生的代表,一二与单双的故事,即使有眼泪却亦是幸福感人。而作为坏学生代表的双城与萌萌,即使有爱恋却也让人从心底涌出无尽哀伤。

一切仿如天意,好人得好报,恶人食恶果。可是,被众人定义的好人,真的好吗?被大家认为的坏人,真的坏吗?

 

信然用了一场谋杀案,将这个命题抛在我们面前。我完全没有预料到,一个青春故事竟藏了这样的惊心动魄,让之前的小情小爱,突然指向了沉重的人性命题。于是在后半段的故事里,我读到了比我所预期的更多东西:比如好人的软弱与恐惧;比如坏人的孤独与寂寞;比如说到一半不说就永远没有机会说的话;比如即使说完了却根本没有被听进去的话……

而当一二年少时因为自身的恶意而恐惧地跳下水沟躲避警车时,当单双因为成绩落后而与一二产生出微妙的距离时,当萌萌被双城推倒在地摔折手臂却只能丢脸地坐在地上时,当双城推出铅球之后慢慢地蹲下而后哭泣时,我更在这些细枝末节里发现了他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

这些与角色身份定义完全背离的细节,让我意识到原来无论是谁,都不能用一个词来粗暴地定义。定义从来都是简单容易的,可是定义之后,你也将封堵其它沟通的路。世界上的真相,其实就像海明威描述的冰山那样,大半沉在海面之下。不去认真面对这一点的人,永远不会看见。

我开始放弃之前对他们的成见,走近他们。我学着一点一滴去了解他们,并接受他们的多面性。就在此时,我突然了解了信然为何要这样努力抹去“好”与“坏”之间的隔阂,因为他深深明白,每个人都有可恨之处,可是可恨背后,又会有让人心疼可怜的地方。

这就是万丈红尘里的每一个人,都有的状貌。

 

而今的社会因为发声太容易,许多判定的话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了,就像故事里的老师,对着不符合他们意愿,甚至会惹事的杜双城,他们永远不给他机会。他们不是神,反而把自己当成了神。我突然想起《圣经》里一个故事:一群人要用石头砸死一个行淫被拿的妇人,耶稣劝阻他们道:“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,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。”

自身都没有资格定论他人的人定论出的好与坏,在我看来其实已不重要了。因为我已知道,双城也许桀骜不驯,但是,他却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学会了承担,学会了勇敢。而努力追寻真相的一二,即使曾经堕入地狱,最后却因为牢牢握住爱而一步步重回天堂。

所以,尽管他们是会犯错的孩子,我却相信,这样根本达不到神级完美的他们,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已然是神。

这无关定义。

因为对于人,我们向来只有资格去了解,而根本无需去定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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